周末,在校园周边寻花问柳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4-02
再上梅岭春尚早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3-20
我到流坑很乐安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3-04
元宵节,省城四处烟花鞭炮。人在异乡,伤感就是被这样的声光色给烘托出来的。
无法团圆的人应该人在异乡,决定出走,到别的地方走走。
没去宁都,改道“千年古村”流坑。
上网查资料,才发现流坑是抚州市乐安县的一处名胜。之前从来没留意过这世上有个叫乐安的县城。
两个小时的豪华大巴到抚州,立刻又转上一辆几乎报废的中巴去乐安,又两个多小时。
还好我乐安有人!
小董和她的家人已在乐安等候多时。还为我们备了车。
下午4点到,简餐后,急忙驱车赶往流坑,25公里穿山公路。
车是县人大黄主任的专座,这个黄主任不简单,写了一本关于流坑的专注,一人赠了一本,绝好的礼物。他的司机爆料说:曾有中央台记者来访,当地政府让黄主任这个学者接待讲解,不料他面对镜头竟结巴难语,最后楞是没访成。
——呵呵,大凡不善言辞的学者,或能把学问做得最深入扎实呢。
柏油山路崎岖但很平整,车开得很快,上下坡时忽上忽下地仿佛过山车,时有失重的感觉。愈发地感觉此行去探访一个神秘的世外方物。
中途,司机建议我们先参观一处景点:中国第一古樟林。

——中国人太爱面子,什么都要争个第一,揽个“最”头。不过,这处古樟群有上千棵,沿河而布,幽深古朴,确实意境深远。
至少,是我见到过的第一大、第一多、第一有感觉的樟树林。


未入樟林深处,怕流连忘返!
直奔流坑。
到村口,又见大樟树,很多人提着行李正忙碌着,乍一看以为是游人如织,细一观察才发现是当地的村民正张罗着包车外出打工。——是哦,昨天已是元宵节,过完了年,该寻生计去了。
一个董姓导游为我们讲解。
这个古村,自称是徽派风格。比起我的老家婺源,那是有些“山寨”了,很多建筑风格、装饰意义、治家理念都似曾相识,导游未开口,我已猜了个大概。



穿行在小巷里,随处可见劳作收工的农人,嘻嘻打闹的儿童,偶尔还有一头黄牛赌在巷口,翘起尾巴,噗一声旁若无人地拉一堆粪便。行人也不掩鼻,牧人也不斥责,巷子两侧的房子里,炊烟依然袅袅……
想起很多年很多年前,来到曾姥姥家的外乡,我也这样穿着开裆裤,嬉闹在这样悠远的小巷里。不久夕阳掉下了屋檐,玩伴们各自回了家,我也开始想妈妈,似乎那是最早的望乡情怀。


天色渐晚,炊烟渐浓,我催促导游简明扼要讲解,快步巡个大概便好。

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村口那一片池塘,既能活风水,又能便生活,确实是古人的大智慧。可惜,今人对祖宗的遗产总是不以为然,显然有些污塞。


囫囵吞枣地逛完了大半个村庄,来不及照个合影,便又驱车回到了乐安县城。
乐安有人,吃饭住宿一应安排得妥妥帖帖了。
送别热情的主人,回宾馆的途中,特意留意了一下小城的夜生活,只见街口一群人排开一溜座子,边喝边侃,也不知他们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,但见一派悠闲。

隔壁摊上的气球打靶无人问津,摊主却一脸安逸,不温不火。 

夜深了。偶尔几声汽车喇叭,在这个山区小城里回荡开来,竟有几分韵味,仿佛是夜的乐章中几个突出的音节。
沉沉地睡去。
又早早地醒来。
早起登高逛公园。
公园是简陋的,圈了几个山头,用游步道梳理了一通原本茂密的山林,间隔还有几块菜地,点缀着几个凉亭,又立了一个牌坊,称作公园。




但这才是真的公园。没有围墙,没有限制,最重要的是:这普洒的阳光是没有过滤的,那么新鲜。
我流连在山顶的公园小路上,以一个主人勘察自家财产的姿态,指点着这块福地。
然后,从另一端下得山来,打了一个三轮人力车,摇摇晃晃地穿行在街道上,偷窥着两侧的红男绿女们,用相机咔咔地掠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。





中午时分,搭上回抚州的班车。班车任意涨价,小有疙瘩。车上坡顶,即将离开乐安县城,忽然想到,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,不就是这个小城的名字么?
乐安啊!
一个社会,一个人的心,不就图个乐业安宁么?
邂逅枯水朦胧鄱阳湖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3-03
已是三月三,犹忆一月一。
2009年1月1日,本是计划去星子温泉泡澡。选在新年的第一天泡个温泉澡,是为了图个安慰和吉利,希望能让2008年的晦气随波逐流而去,想自己能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从新开始。
虽然我也知道,温泉或许含有矿物质,也只能美肤健体,却不能安慰心灵的。
南昌出发到星子不远,林哥的索纳塔早早地把我们运到阳光度假温泉宾馆。
时间还早,驴心荡漾,于是我们径直往前开,过了秀峰,不久就到了星子县城。
星子是个有些典故的小城,以陶渊明和他的世外桃源为最。不过,我们今日的身份不是文人,而是一身臭汗只为寻安逸的骚客,所以不去考究小陶同学在星子的绯闻了。
车在县城里胡乱地串,竟然到了鄱阳湖边。
没想到星子县城就在湖边上,近在咫尺。满城的人都可自称自己的房子是亲湖豪宅了。
没有想到的还包括:鄱阳湖水枯了。
更没有想到的是:枯水也枯得那么朦胧多姿。
——就像一个当年红极一时的名媛,衰老之后,依然风韵犹存,依然受人追捧,依然被人需要。



湖畔一些工闲的作业船主把我们当成慕名而来的游客,纷纷上前来拉生意,怂恿我们租他们的船去湖心荡舟。
我看湖面上风那么大,来往船只那么多,去到湖心,真的是要荡起来的。

不去。
去了,就置身其中,就难免见到一些煞人的细节,比如浑浊、比如污染,比如破坏……
就在岸上,躲在车窗李,装作打酱油一样经过某地,瞟见一位美女,并且感觉她似乎很美。

这样的感觉真美!

Tags: 鄱阳湖
【摄影】2008最后一缕夕阳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1-03
【成长】2008非常生活终极报告
作者:adai 日期:2009-01-03
全网各族网民、本博各忠实粉丝、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、密切关注我的人和时常偷窥我的人:
大家新年好!
时光从来都比网速快,伟大、艰难、不寻常的2008,就象白马过胡同一样速度地passt了,在党的伟大思想光辉指引下、在现实生活的残酷磨练下,我度日如年地坚强活下来了!现将2008年的学习、思想、工作、生活、情感等诸方面的进步向大家做一个简要的汇报,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。
一、学习方面。
学习上,百尺竿头才进一步。浑浑噩噩地“念”完了研二,说实话,这个研究生读的,让我跟做了贼一样的,虽然很快将取得学位了,但到底学了多少真知识,一直是我不敢面对的真问题,为此,我决定认真地写一篇硕士论文,以减轻罪恶感。论文题目在08年最后一天发给导师看了,论学分制下班级管理和思想教育的信息化策略,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。
书,也看得少了,平均一个月一本都不到,自觉地把QQ的签名从之前的“山野游驴书中客”改为“山野孤驴书成客”了,表示对书的疏远。不过,读书的快感,依然还是很深刻,从新操起读书笔记的习惯了。
二、思想方面。
思想上,政治信仰进一步坚定。今年国家多灾多难,也好事连连,随着国家的命运大起大落,我的思想也此起彼伏。看着一件件大事的发生和圆满结束,看着一项项政策的出台和完善,想着可以在偌大一个国家里穿省跨州旅行畅通无阻,看着各种文明深化的迹象,我发自肺腑地觉得,做为一名中国人,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一员,是一件骄傲的事,虽然偶尔也会尴尬。我坦白承认,与宗教相比,共产主义不算是强有力的信仰和精神支柱,但确实觉得GCD是有心也有能力为人民办实事的,而我在辅导员这个基层岗位上,也为人民的一小部分做了一些事的。
三、工作方面。
工作上,驿动的心已渐渐平息。2008,天下大变,JXSD这个不大不小的单位里,也是一派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形式,领导升的升换的换,人之将走或人之刚至,其言也善,都说:阿呆啊,好好干,我看好你哦! 也接过几枝橄榄枝,或说是要提携我或说是要重用我,让我平静的心驿动了一阵,甚至开始规划新的生活方式。不过,2008年已经过去了,我依然还是那个我,依然还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助教职称的副主任科员。不过,这一番的折腾,却也让我更加懂得珍惜当下的工作,更加看淡功利的得失,不争虚名,不取横利,不抱怨工作,努力在工作中寻找与升官发财无关的其他意义,努力在工作中寻找人生的乐趣——如果没有,则自己创造。
四、生活方面。
生活上,与国际完全接轨,发生了重大经济危机,个人经济状况回到了十年前的一穷二白。年初,我把一辆三轮车投进了股市,希望它在不经意间变成了四个轮子,年底,我只拽到了一个坐垫;旅行,基本取消了,饭局,基本推脱了,牌局,不抱幻想了,七月,因为一笔学费开始借债了。上帝没有宽恕我,继续惩罚我,感恩节,手机丢了,平安夜,钱包偷了。12月31日,我在银行查询了个人资产:347.45元——10年前的1999我刚来到这个城市求学,也是交完了学费后几乎一无所有,十年后我除了年纪有了重大增长外,体重身高血压学历存款资产几乎都没有增长。这个10年,我干了些什么?
正想着呢,来短信了,“欠我的钱能否还呢?”
还,当然还,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从来只有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,从来少有雪中送炭和急人所难!我现在是无产阶级,无产阶级革命最彻底,我怕谁!?
五、情感方面。
情感上,进一步感受到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。
这一年,友情渐渐地失却。朋友中,有的远走它乡,虽说万水千山总关情,但毕竟距离远了,沟通少了,感情淡了;有的则沉浸在初恋的甜蜜中,自然无暇顾我,我也深深地祝福;也有的呢,大概从来只把我当成了助手,失意失恋失眠失措的时候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才烦我,现如今自己春风得意或是见到鄙人窘困潦倒了,便只语重心长地说“好好照顾自己吧,我早建议过你……”,然后沉没消失在城市的另一边。
这一年,亲情依然沉重。过去,我总觉得自己充满了责任感,要对生我养我的家庭及其成员负担这负担哪,希望一家人齐头并进抱团大拼,直到2008我几乎一无所有时,忽然想得到同等的实质的关怀,却发现,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战斗。当我发现之前对家人的承诺很难兑现时,我很羞愧,当我发现只有我一人还在那么理想主义地战斗时,我更有些悲壮。
这一年,爱情依然是鸡肋。奔三的人还未谈婚论嫁,自然被人视为爱情中的饥渴者。是的,我是饥渴了,我想吃一顿大白米饭配点小菜或例汤,偶尔换换就餐的环境,可是,那些宣称爱我的人,却只给我一摊面包,还质问我为什么不多吃点为什么不长膘?或者只给我雪茄和咖啡,然后质问为什么不下个蛋回报她这么昂贵的付出?终于,通牒出来了:不下蛋就把雪茄和咖啡吐出来!
这一年,最暖心的是师生情。他们给了我慰藉,给了我荣誉,给了我充满创意的生日礼物,给为了我安份工作的心理寄托,无形中磨砺着我的成长。无需多说,多说矫情,尽在心头便是。
总而言之,2008我不够幸福,不够快乐,不够顺,过得獐头鼠目。出现这样的悲惨结局,除了全球气候变暖国际金融危机和国难连连等客观因素外,主观意识上的缺陷是主要原因,概括起来,至少有三点:
贪太多。以与时具进和融入社会的名义,纵容自己不知足,不淡定,不愿勤劳致富。
志不坚。贪也就贪吧,总有一个度,度也是知道的,就是把握不了,就算把握住了,却没坚决执行。应该做的事没有做好做及时,不该做的事却尝试难止,徒增烦恼。
爱不够。我若爱意浓浓,便无求回报,势必少了诸多失意烦恼;你若爱意浓浓,便应知我心,势必不会苦苦相逼,相煎太急。
2008年完了,把烦恼继承给了2009。我鼓足勇气总结2008,一如壮烈地面对刚刚撕杀不止的仇敌,现在,它面无表情地谢幕了,而我还遍体鳞伤地马上要面对新的年关。
2008真折腾,2009要淡定!
新的一年里,佛说,将遭遇血光之伤,我不怕,只要留我命在,让我能登高行远,看看云是如何飘的,水是从哪流的,草树是何时发芽的,人心是如何永恒的,便不枉此生了。
新的一年里,我准备多做以下三件事:
多看书。看书才能明理,才能平地间站上前人的肩膀看得更高更远。
多旅行。登高使人意志坚定,行远使人心胸开阔。生活不在别处,但要站在别处才能看清当下的幸福。
多创作。写作使人平静,摄影使人陶醉,表演使人宣泄,创作会让我更自信!

【happy】 my special birthday gift ^-^
作者:adai 日期:2008-12-11
【成长】长大不容易
作者:adai 日期:2008-12-04
这些天的总是不断地接触到一些事,引人思考着一些生生死死的问题。培训课上谈论自杀的心理干预,电视节目里播放着爱滋病的新威胁,同行们不停地抱怨着这样的工作如何地非人……
讲台上专家煞有介事地介绍着所谓生生死死的极端案例,讲台下我的脑海里放起了生活的记录片,二十多年的生活提炼出一根线,隐隐约约地镂着一行字:长大不容易……
我被从妈妈身体里分娩出来,大概是第一个不容易,当然,最深的感受不是我,而是母亲大人了。
0到5岁之间的不容易,至今想来已经成了砂锅煲汤般的迷醇和回味,妈妈和外婆至今奉为笑料的是那一次“身世之迷”风波。大约是4-5岁大小的一天,妈妈把我带到15华里外的外婆家,姨妈们调侃我的穿着不如堂弟堂妹们漂亮,并因此“断定”我不是我妈妈亲生的,我问外婆,外婆说“你是你爸爸在你家菜园地里拣到的”。于是,我伤心大哭,趁大家不备而悍然出走,开始了漫漫寻亲路……
沿着那条乡村小马路,我朝着家的方向哭着走着, 径直10里开外,一直走到汪村桥头,在一个Y字路口迷了路,才忍不住饥渴和恐惧,一屁股坐在泥巴地上,悲痛大哭起来……
姨妈们怎么也不敢想象屁大一个小孩能逃那么远,只在村子里不停地找。
我哭了多久?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天快黑的时候,河村卖零食担的那个婆婆(现今连她的名字也叫不上了)经过我的身边,给了我一根油条,问我为什么哭?
我说,我要找妈妈,小蝌蚪找妈妈!——这句台词可是从家隔壁的学堂里飘出来,大概是一篇语文课文的标题。
婆婆不知道什么是小蝌蚪,只问我是谁家孩子。我一个劲地说,我是妈妈的孩子。
婆婆换了个问题,问谁是我爸爸。
父亲时常做点贩盐卖茶的小生意,十里八村的乡邻都常常直呼父亲的名字,我说出来了。
“真巧,你叔叔正在我家帮忙做小工呢。”于是我被婆婆带到了她家,又由叔叔带回了家,见到妈妈就问:我是拣回来的么?
——后来,这样的玩笑在我的两个弟弟身上也开过,但终究他们都没有我那么撕心裂肺。
——现在,每每去外婆家,经过那个桥头的时候,总忍不住羞恼地苦笑一下。
6岁开始上学了,教室与我家的厨房只隔一堵墙,我常常乘老师不注意,从课桌下面爬出教室,钻进厨房享受事先埋好在锅炉里的红薯,有时还带着一群小伙伴。一次,刚揭开锅盖,就被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父亲撞见,于是一顿狠揍,鼻血直流,从此开始对父亲又怕又恨。
8岁开始离家求学,早出晚归每天5里山路,自带米和菜,风霜雨雪中过了两年,直到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初中。我想,大概,我现在成为驴友,就是那个时期种下的基因吧。
大概是10岁那年的一天,收割玉米的季节,妈妈让我照顾两个弟弟,自己和爸爸开山去了,那时三弟4-5岁的样子,看到路边有别家的孩子嚼着玉米梗(那味道有点象甘蔗),就嚷嚷着要抢来吃。我向那孩子讨,他不肯,说我爸爸给我砍的,有本事你也去砍。我就扛了一把镰刀,漫山地找收割后的玉米梗,居然一直爬到了邻村李坑口,等我扛着一捆玉米梗回到村口时,两个弟弟已经躺在马路上睡着了……
11岁,到一个很深很深的山沟里上初中,妈妈挑着行李送我去的,那天大雨,河水淹没了山路,我跟着她在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前途的深山里绕啊绕绕啊,几乎绝望。刚把我送到学校,妈妈就要走,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。我在教室里哭,象5岁时寻找妈妈那样伤心地哭。若干年后的今天,我却迷恋上那种在深山里迷失的感觉……
14岁,到镇上的中学读初三,在那里学会赌博、学会抽烟、学会在女生背后跟梢,崇尚武力解决问题,也更渴求自己能写诗做赋。在学校后面的山沟沟里集体裸体洗澡,看谁长的阴毛多,然后嘲笑他是全班最色的人……
也是那一年,一辆飞驰的卡车在校园里把我撞得脑血管破裂;接下来又是一场医疗纠纷和人情冷暖的闹剧。
我在日记里写下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的口号,其实当时压根不觉得那是大难,倒象是一场恩赐。因为我能住进医院,不用再住阴冷湿暗的集体宿舍,还有很甜很甜的药很多很多的水果吃……

15岁上高中,彻底迷失的年代,学习一落千丈,结交了一帮江湖朋友,学会了招摇撞骗,喝酒吃肉、偷鸡摸狗、与人决斗,认为是闯荡江湖。
没有人特别关注我,更没有人告诉我这是青春期叛逆,没有人为我们开研讨会,没有人为我制定培养计划和生涯规划……
我隔三差五地到学校图书馆,什么书都看,有时还偷。那个年代的我,相貌平平身体发育明显不良,家庭窘困穿着十分土冒,所以十分自卑,只能在图书馆里寻找颜如玉和黄金屋。
只有语文老师偶尔会表扬我,说我的作文写得有风采。我很感动,一度决心考上大学后也做一个语文老师。
高考出榜的那天,全班的男生集体去录象厅看A片,第一次看所谓A片,却一点性致都没有。坐在放映厅里,无边地想象今后的生活,懊悔和无助交替着……
落榜几乎是可以预料的事。我想,那时我就是一个不良少年。我不应该进入大学,因为大学那么神圣,不应该收容我这样的混混。
几天后,背着行李准备去上海跟着表姐夫学修理汽车。长途汽车站和中学门对着门,我跟在父亲身后,在两个门中间麻木里站立着,等着上天来安排我的命运。这时候,妈妈的舅舅恰好从汽车站出来,他刚刚送他的女儿到南昌读中专回来,一见我们爷俩的架势,就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训斥父亲,怎么这么没眼光?读书才是真出路!
也许是他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姨考学成功的示范作用,也许是父亲本身也心有不甘,也许是我的压抑在心灵深处但是难以掩抑的求学渴望,总之,我又得以回到课堂。

18岁,考上了大学。父亲依然很不满意,因为我没有选报学费更低饭碗更铁的师范专业。大学的四年,依然很艰辛。读书,我永远抢坐在第一排,发言,我总是最积极。生活,我一直很简朴,寝室同学要聚餐,每人5块钱,我总是找尽理由逃避。穿着亲友们淘汰的衣物,只求温度不论风度。同时,为了温饱,也为了实践,前后打了10来份工,白天黑夜地轮轴转。
无意中,我成了优秀学生,也自然吸引了漂亮女生的注意。那是一堂课上,我滔滔发言结束,她递给我一张纸条,我很自信地展开准备解答她的学术疑问,却看到几句让我心头乱撞的爱情表白。我用超强的条理、缜密的逻辑、学术论文般严谨的措辞告诉她我还要奋斗,我受不起她的厚爱。她却越发地喜欢。在这个城市里,学习和生活得那么地艰辛和努力,却没有任何人在意,没有任何人给我鼓励和认可,便有了对生活生命、学业事业、亲情爱情的困惑……我本能地直觉不会爱上她,但又很贪恋有一个人欣赏自己的感觉。爱,还是不爱?这是个问题……
我觉得我要崩溃了, 我抑郁了,于是,象性病患者一样偷偷摸摸地走进了心理咨询室。在那里,一位慈祥的阿姨专家接待了我,我喝了杯水压压惊,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,时哭时笑的,讲完了以后,竟然神奇地感觉轻松多了。没等专家开导,我主动告别,我明白我只是需要找个人聊聊。然后,就去做晚场的家教了。
后来,我渐渐地结交到了很多异性朋友,不再那么羞怯和孤僻。有些友情至今越发地深厚,,有些友人则渐渐地要淡去了。
大学快毕业的时候,第一次真正爱上别人。从欣赏到爱慕,从酒水到玫瑰,从心灵到肌肤,又从平淡到不满,从怨愤到暴怒,从争吵到伤害……爱情让人亢奋而充满斗志,也让人沉迷而不知所为。爱情让人刻骨铭心,也让人痛心疾首。直到天各一方的时候,才有时间来省视自己是否落下了爱情发育不良?身边越来越多的或善意或戏謔的问,怎么还不结婚?我总是很认真地回答:没有想好自己要什么,只能独善其身了。
懵懵懂懂地活过这么多年,遭遇过很多的人生节点和邪恶诱惑,没有什么系统的家庭教育,也未曾有一个耳提面命的尊师长者,能活成今天这样,窘困但还算健康、无助但未失自信,真的是靠自己的悟性和天赋的,而这,换个说法就是命运的幸运。
不管后天会怎么样,我只总结今天,大致安排明天,胸无大志当也不至于毫无斗志。做着一分所谓天底下最有意义的事业,尽我最大的精神力量,帮助那些孩子们的成长,不至于象我这样靠天吃饭,幸运得这么艰险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