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流坑很乐安

元宵节,省城四处烟花鞭炮。人在异乡,伤感就是被这样的声光色给烘托出来的。
无法团圆的人应该人在异乡,决定出走,到别的地方走走。
没去宁都,改道“千年古村”流坑。
上网查资料,才发现流坑是抚州市乐安县的一处名胜。之前从来没留意过这世上有个叫乐安的县城。
两个小时的豪华大巴到抚州,立刻又转上一辆几乎报废的中巴去乐安,又两个多小时。
还好我乐安有人!
小董和她的家人已在乐安等候多时。还为我们备了车。
下午4点到,简餐后,急忙驱车赶往流坑,25公里穿山公路。
车是县人大黄主任的专座,这个黄主任不简单,写了一本关于流坑的专注,一人赠了一本,绝好的礼物。他的司机爆料说:曾有中央台记者来访,当地政府让黄主任这个学者接待讲解,不料他面对镜头竟结巴难语,最后楞是没访成。
——呵呵,大凡不善言辞的学者,或能把学问做得最深入扎实呢。
 
柏油山路崎岖但很平整,车开得很快,上下坡时忽上忽下地仿佛过山车,时有失重的感觉。愈发地感觉此行去探访一个神秘的世外方物。
中途,司机建议我们先参观一处景点:中国第一古樟林。
 
——中国人太爱面子,什么都要争个第一,揽个“最”头。不过,这处古樟群有上千棵,沿河而布,幽深古朴,确实意境深远。
至少,是我见到过的第一大、第一多、第一有感觉的樟树林。
 
 
未入樟林深处,怕流连忘返!
直奔流坑。
到村口,又见大樟树,很多人提着行李正忙碌着,乍一看以为是游人如织,细一观察才发现是当地的村民正张罗着包车外出打工。——是哦,昨天已是元宵节,过完了年,该寻生计去了。
一个董姓导游为我们讲解。
这个古村,自称是徽派风格。比起我的老家婺源,那是有些“山寨”了,很多建筑风格、装饰意义、治家理念都似曾相识,导游未开口,我已猜了个大概。
 
 
 
 
 
穿行在小巷里,随处可见劳作收工的农人,嘻嘻打闹的儿童,偶尔还有一头黄牛赌在巷口,翘起尾巴,噗一声旁若无人地拉一堆粪便。行人也不掩鼻,牧人也不斥责,巷子两侧的房子里,炊烟依然袅袅……
 
 
 
 
 
想起很多年很多年前,来到曾姥姥家的外乡,我也这样穿着开裆裤,嬉闹在这样悠远的小巷里。不久夕阳掉下了屋檐,玩伴们各自回了家,我也开始想妈妈,似乎那是最早的望乡情怀。
 
 
 
 
天色渐晚,炊烟渐浓,我催促导游简明扼要讲解,快步巡个大概便好。
 
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村口那一片池塘,既能活风水,又能便生活,确实是古人的大智慧。可惜,今人对祖宗的遗产总是不以为然,显然有些污塞。
 
 
 
囫囵吞枣地逛完了大半个村庄,来不及照个合影,便又驱车回到了乐安县城。
乐安有人,吃饭住宿一应安排得妥妥帖帖了。
送别热情的主人,回宾馆的途中,特意留意了一下小城的夜生活,只见街口一群人排开一溜座子,边喝边侃,也不知他们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,但见一派悠闲。
 
隔壁摊上的气球打靶无人问津,摊主却一脸安逸,不温不火。 
 
夜深了。偶尔几声汽车喇叭,在这个山区小城里回荡开来,竟有几分韵味,仿佛是夜的乐章中几个突出的音节。
沉沉地睡去。
又早早地醒来。
早起登高逛公园。
公园是简陋的,圈了几个山头,用游步道梳理了一通原本茂密的山林,间隔还有几块菜地,点缀着几个凉亭,又立了一个牌坊,称作公园。
 
 
 
 
 
但这才是真的公园。没有围墙,没有限制,最重要的是:这普洒的阳光是没有过滤的,那么新鲜。
我流连在山顶的公园小路上,以一个主人勘察自家财产的姿态,指点着这块福地。
然后,从另一端下得山来,打了一个三轮人力车,摇摇晃晃地穿行在街道上,偷窥着两侧的红男绿女们,用相机咔咔地掠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。
 
 
 
 
 
中午时分,搭上回抚州的班车。班车任意涨价,小有疙瘩。车上坡顶,即将离开乐安县城,忽然想到,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,不就是这个小城的名字么?
乐安啊!
一个社会,一个人的心,不就图个乐业安宁么?

[本日志由 adai 于 2009-03-04 10:34 AM 编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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